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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首页  »  新闻首页  »  强暴小说  »  【浪史奇观】2

深闺锦帐人不闻,幽怀悄悄两相诉。
  两人心意何双双,奇香缥渺满兰房;
  才过东来后西去,终宵达旦透芬芳。
  恩情母子深入骨,柔枝软干探重窟;
  酝藉风流多媚态,笑看绝色两倾国。
  倾国姿容皆世绝,枕边小语声切切;
  携手问郎谁个好,新蒲细柳难经雪。
  却说当晚开了房门。浪子道:「如今好回去也。」妇人道:「再住一晚,待
我女儿干一个满怀,明早回去罢。」浪子应允,只见泉上摆着下饭,三人并坐吃
了几杯酒。浪子却把妙娘儿坐在身上,捻着一杯酒,两个共饮了几日,妇人便东
支西吾避了出去。浪子与妙娘脱了主腰,把乳尖含了一回,戏道:「好对乳饼儿。」
妙娘道:「好对乳饼,却送在他手里。」浪子又去摸那话,嫩滴滴的浮起,那女
子道:「你这话儿,也用与我看看。」浪子放下妙娘,便去脱了裤儿,那麈柄起
初也是软绵的,被女子把尖尖的玉手儿,捻了一会,便硬发起来,上下一般粗大,
光彩荧荧。女子道:「这般大东西,我这小小的,却怎么放得进去,我且问你,
男子都是这般大东西么?」浪子道:「我比常人不同,那常人又瘦又短,又尖又
蠢,纳在户中,不杀痛痒,引得妇人正好兴动,他到停了。我这卵儿又长又壮,
又坚又白,放进去,没有一些漏风处,弄得妇人,要死不得,要活不得,世上没
有这张卵儿好。」女子不觉春心荡漾,道:「昨日见了他,却有些厌烦,今日见
了他,却又堪爱,不觉这个里,有些不自在,你与我弄一回,等他爽利着个。」
浪子把手摸着牝户,却是出火的一般,淫水淋了一手,他这裙子也都湿了。浪子
知他果然动与,便搂到床上去,缓缓插进去,女子心忙得紧,只管把身子耸起来,
道:「如今不痛了,你须实着实干吾一斡。」你道他怎的不痛,这个不是不痛,
他兴动到二十四分,就有六七分痛,也都不知了。浪子真个着实抽送,这番知味,
比昨夜会时不同。昨晚是勉强承受的,今晚他却兴动,把一个身子儿摇幌不定,
几时停了一刻,他也初得滋味,这也初得滋味。只见一边鼓动,一边只手将住头
颈,双双勾住腰间,那肯罢休。抽送不计其数,约至二更方才泄了,房中乱滚出
来。却有星红间杂,这个不是别的,是妙娘身上的。那时妙娘便觉疼痛,自去泉
床上便了,觉这身子困倦,去下房安置不题。
  话说那妇人窥见两个许多风月,也自按捺不住,吩咐丫寰把家里物件都收拾
了,走到房中闭了门,抱着浪子道:「如今也要与我一个爽利。」白浪子方才弄
过,麈柄也软了,再不能举。大娘便把口来含了,吮定了一会。浪子却过不得,
渐渐硬起来,把妇人口都塞满。妇人却又双手握定麈柄,上下挪移数百下,浪子
便觉忝不过。叫道:「我要泄了。」妇人即把口来承受,放了一口,「咕的」都
咽下去,道:「好个人参汤。」那麈柄却又软了,妇人又把日来含吮一回。浪子
那里过得,不觉的又硬起来,那妇人便把牝户套上去。两个拥住翻过身来,抽送
千五百多回,妇人叫死叫活,着实难过。浪子把妇人两足勾在臂湾上,又拍几百
多回,那妇人干到酣美处,声也叫不出,只管闭着眼,死搂的不放,那浪子也尽
力抽了二千多次,却才泄了,只见那妇人喉咙也多哑了。他身子也都倦乏没有气
力,把话儿丢了,坐在床上。那更鼓已经五下,连忙披衣下床。不及叫醒妙娘,
两个自经话别,乘着人静走归去也。正是:仰着横星三四点,心忙移步出闻花。
  毕竟后来又做出其事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童痴云:「免不得娘知也,定有一顿打。」余云:「娘是过来人,这顿
打,决恕得过。」以对赵大娘可发一言罢了。
       第十一回狂童儿书堂生春意小梅香锦帐说云情
  集唐七言二绝:路人桃源小洞天,乱飞红处遇婵娟;
  且王误作高唐梦,却恨青娥误少年。
  侧垂高髻樟金钿,孤灯挑尽未成眠;
  云飞而散如何处,且将红叶寄天仙。
  却说浪子俊卿妹儿体态,幽闭半神绰纳,娇媚百生,姿水俊雅,其妙处应心
悟而言,不足以形之也,奈何陆珠久萌异心,时常要与他偷一偷儿,却无门路孰
意,俊卿有一侍女,唤做红叶,最是伶俐乖巧,俊卿十分爱他。如姊妹一般的,
时常同床合被,谈话心事,甚是相得。陆珠便把自己心事,尽与红叶说知。红叶
道:「不可造次,且耐心等着,吾自有计较,包你成事。」陆珠感谢不题。
  只见一日,红叶假意对俊卿道:「小姐,吾才在门首拾得一卷,描花样在此,
吾也不曾仔细看,也不知是甚么花样?」俊卿道:「在那里?」红叶道:「在这
里。」拿来看时,却是春意交欢图,红叶接来道:「看吾也不知,却是怎的,小
姐你不要看。」俊卿道:「待吾看看何妨?」红叶道:「妇人家看不得的。」俊
卿道:「吾两个私自看一看何妨,那里会有人晓得。」那时红叶方才拿出来,细
细一玩,却都走出像的风月事,也有交顾而戏;也有叠股而欢,神情意态活现,
他是十六七岁女儿,又兼聪明俊俏,竟观这些事体,当时不觉与动,淫心满怀,
不能按却。红叶藏过了,自家回到房里去,惟有俊卿难熬,自言自语道:「多大
年纪没有男子戏耍,可恨错过了吾的青春也。」
  自此以后,心事杳杳,饮食有不下咽,日夜胡言乱语。一晚,又叫红叶同睡,
红叶即便上床睡去了,但见俊卿闷闷不乐,乘机道:「小姐日夜不宁,心神恍惚
是何意故?」俊卿道:「你管道你,管吾甚的?」红叶道:「莫不是春心动了。」
俊卿怒道:「小贱人,你那里晓得?」红叶道:「小姐,晚间睡着了,便胡语道
青春难再,可惜错了好光阴也,因此得知。」俊卿回嗔作喜道:「你倒也乖巧。」
低声道:「红叶,你枕边来睡。」红叶依着便去枕边睡了。俊卿道:「红叶,吾
梦中胡言,委实不知,你早是吾的心腹人,是口稳哩,倘被别的觑破,怎的是好,
红叶你知我心病么?」红叶道:「怎的不知,吾与小姐便是一般的病,吾想人家
女子只图快活,如今年纪渐大,没有一个男子倍伴,青春错过,诚难再得。」俊
卿叹了一口气道:「这个不是我们女儿家的。」红叶道:「吾两个是心腹人,故
以说起。」俊卿道:「吾不瞒你,前日见了这个画儿,不觉情动,所以两日恍恍
惚惚,语言颠倒。」红叶道:「贞烈之女,非无怀春之性,人非草木,岂独无情,
吾也是这般的。」两个言言语语,无非说些真情,惹得俊卿心痒难熬,不能禁止。
红叶道:「小姐,吾两个就依画儿上的模样耍一回,何如?」俊卿道:「你就做
男子,可上身来。」红叶应允,使与俊卿脱了裤儿,自家也脱裤儿。扑盖上去,
如男子一般的,把俊卿着实送了一会。引得俊卿心如火热,对着红叶道:「你可
曾得男子滋味么?」红叶道:「恐小怒,不敢说也,曾行来。」俊卿道:「是谁?」
红叶道:「你猜一猜?」俊卿道:「你的相知在外边,吾那里晓得。」红叶道:
「只在家里。」俊卿道:「吾家里没有人,我实猜不着,你与我说了。」红叶道:
「便是相公喜欢的陆珠。」俊卿道:「这小奴才倒也标致,你且说来,与他怎的
耍子。」红叶道:「陆珠的模样,是小姐看见的。不知他这卵儿还有妙处,嫩又
嫩,大又大,吾爱他这张好卵,来把着实含了他一回,他使熬当不起,越便大泄,
把吾泄了一口,被吾都吃了。」俊卿道:「可不污秽?」红叶道:「污秽人的,
便污秽俊洁人的,不污秽他这一个雪白样的身子,轨绵绵把我拥住耍了子,小姐
你不知他会温存得紧哩。」俊卿道:「实是怎的?」红叶道:「起初也有些疼痛,
但见他标致,被他迷魂了,痛也不觉。小姐你不知弄惯了,有趣得紧哩。」俊卿
听罢,兴起难当,死活不得。对着了红叶,委实春心难遏,道:「吾也要他。今
晚你可唤他进来耍一会儿,后日重重谢你。」红叶道:「吾与你如何由此言,吾
自有计,今夜不可唤他进来,待相公出去了,可唤他来。」俊卿道:「他怎能够
出去也?」红叶道:「耐着心儿,自有一日,只要小姐一个印信儿,他方才敢进
来。」俊卿道:「吾晓得了。」当晚俊卿熬了一夜,等候天明不题。正是:越女
含情已无限,俊卿幽闷倚栏杆。
  毕竟后来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但将自己描写,便荡漾了,小姐人情,好一个老世事。吴歌云:「梅香
道:」姐儿扯了沸,烧杓热汤来豁豁。『姐道:「梅香呀,你是晓得个热汤,只
浴得外面皮。』」可谓深知痛痒者。
         第十二回月下山盟海誓花前雨意云情
  集唐七言二绝:六街晴色动秋光,寒蛩卿卿树苍苍;
  扫石焚香当夜月,深深再拜诉衷肠。
  明月婵娟照画堂,小语低声间玉郎;
  酒力渐消风力软,且谐云雨赋高堂。
  却说明早,俊卿梳洗毕,拿一个香盒儿,对着红叶道:「你可用心着去对陆
珠道,小姐送几凡香茶与你,叫有空便进来。」红叶道:「是。」拿了香盒去。
不多时,回覆道:「香盒已送去了,他道感谢小姐美意,又恐自家没福,陪不得
小姐。」俊卿笑道:「他陪得相公过,怎么陪不过我。」两个话毕,自去房中消
遥,等候浪子出去。不题。
  却说浪子一日,独自在门首立地,却好张婆子正走进来,把一个小东递与浪
子道:「李文妃写来的,道中秋夜,千万一至。」浪子接过藏在袖中,便留婆子
吃茶,那婆子又有别事,茶也不吃,竟自去了。浪子当下回步,走到书房里去。
拆开了封成,看这写书,对着甚的。书道:一别经秋,想多成恨,拙夫往京,未
能即归家中。便无他人,花月之下,倚槛孤吟,妾实不忍。中秋夜敢祈光,荣相
与数日,谅不我弃。      妾李氏敛衽拜浪子看毕,隐在书房中,更不说
起。一日,已是中秋节了,假对着妹子道:「中秋佳节,钱塘尤胜朋友,约俺同
往,不日便回。」妹子亦应说道:「哥哥须是早归,省得家里没人。」又问道:
「不用陆珠跟去么?」浪子道:「友家,省有差用的,不用陆珠。」俊卿却便暗
喜不胜,当下浪子穿了一套新艳衣服,竟到赵家来。赵大娘按着,浪子叫妙娘相
见。妙娘却有三分赧颜,浪子道:「如今多是一家了,有甚害羞处。」三人说了
一会,却待坐地,只见春娇已出来,道:「请相公即便进去。」浪子道:「进去
可不妨得么?」春娇道:「相公己往京中,有几个要紧的都跟随去,家中走使的,
妇人非呼唤,都不敢进来,只有一人老妪,又是娘娘的乳母,却不坏事的,四五
个丫鬟,己多买嘱了,中堂以内三尺童子,都不敢进去,门深似海,凭着相公在
里边快活哩。」浪子辞了两个,随了春娇,竟到房里。只见文妃素抹淡妆,硫吟
吟的按着浪子坐定。浪子道:「好久不见姐姐,比前更觉标致,只是我那一日,
不思量你哩。」文妃道:「吾心亦如之幸,彼往京却得抽空,实出天缘,哥哥此
来,千万多住几日。」道未罢,只见二个丫鬟,扛着小小菜儿,放在窗前,庭内
排下果酒下饭,请二人去坐,那时月正当空,明如白昼,他二个便去对面生了,
文妃笑道:「自那日会你后,那人再看不上了,却把你来作丈夫,时刻放在心上,
你不可便背了。」浪子道:「说那里话来,如今二人,就把这月光菩萨,做了明
证,拜他几拜,那一个先负思义,便是天诛地灭。」二个随便起身,对着月儿焚
了香,拜了四拜。文妃斟过一杯酒,道:「你有我的心儿,饮这个满杯。」浪子
饮过,也把了一杯,文妃也便饮了。二个饮了一回,言言语语,情兴溢浓,顾不
得个丫鬟了,妇人拥了浪子,指着月儿道:「既有这个月老,亲亲可不叫他,亲
见一个佳期,吾二个就在这里,道着这月明之下,弄一会儿,兀的不快活死人也。」,
当时春娇把地扫了,就在湖山石畔,铺了 单,上面铺了细凉席,放上一个锦绣
鸳鸯枕,枕边放下一个宝鼎,焚下沉速香饼,那时月光横空,花荫满庭,香烟人
气,氤氛不分,正是:千里关山如水雪,玉楼人醉伴花眠。
  毕竟当下二人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语云:「花影纱窗人未眠,光景风情,津津有昧。」
        第十三回神将单三入红门女真主生还险地
  集唐:今夜鹿州夜,千门立马香;香雾云环湿,清辉玉臂寒。
  瑶琴多远思,高兴发云端;玉人情烂烂,流莺绕合欢。
  当时月下二人,脱去了身子衣,穿着齐腰小汗衫,文妃先自扑他睡下,那个
话儿被月光照耀,更觉白得无比。浪子玉柄,也似灵粉,只见那春娇,把一件东
西递过来,道:「相公使的角帽儿。」浪子接过来,把自己的柄儿一比,差了一
大半,道:「用不得。」文妃道:「先把帽儿,空试一试,做个探子。」浪子真
个拿来推进去,没一盏茶时,只见里头出的一声,把那帽儿流星似也一般,直喷
将出来,去了四五尺路,你道这是怎的?这是妇人兴动,难按淫水,涌发不觉的。
把帽儿喷出来也。浪子笑道:「原的不是发硕,硬出来了。」文妃道:「休得取
笑,快把大卵操进去。」浪子依着,便扑下去。捧住文妃,道:「许久不会,不
知这话儿,又是甚的?」文妃带着笑,把双手扶着麈柄,导引进去,挨他半晌,
挨得到底,依旧把柄儿箍得没有一些松处,便如带丫头箍一般,也似紧紧塞塞的,
抽了一个时辰有余。文妃叫道:「心肝,被你点透了花心。」也只见闭了眼,不
住的道:「好心肝,好个标致,心肝大卵,心肝真个。 得我快活也。」浪子见
他这样娇娇的声音,越发动兴,尽根抽迭不止。只见那妇人弄到细腻处,也不叫
心肝了,恰似力气不接的,只管喘息。那浪子兴也溢浓,狠命的抽迭,准准的过
了两个时辰,便觉精来。浪子却如忍小便的一般擒住,轻轻提放。忽然间,一枝
落叶正飘在浪子腰间,浪子猛然惊骇。于持不定,双双都泄了。约有半盏多,从
户中流出。春娇扶起,文妃抹干了,起来坐定。那时明月正在天心,万里无云。
露滴满台,两个重整杯盘,望空沥酒,谢了月老,两个交杯对仗酒酣,将一张古
琴,两个互弹了一回。浪子道:「前日中途见了姐姐模样,几乎唬杀小生,不意
今日与姐姐如此快活。想当初,那里如有今日。」文妃道:「实出天缘,实预偶
然。」浪子道:「姐姐你那般姿色,不要说当今罕有,即古来也不多几个。」文
妃道:「吾不足数,吾有一个姐姐,他姿容绝世,胜过王嫱西子。」浪子道:
「你令姐姓甚名谁,如今却在那里?」文妃道:「姓潘名素秋,他丈夫是秀才,
就在聚仙坊,陆条巷便是。」浪子道:「这个秀才,我曾识一面,他已死了。」
文妃道:「若说这素秋,是十七岁毕姻的,他丈夫爱他模样生得好,日夜耍子,
不顾性命,十八岁上便坏了性命。如今这素秋,年已二十一岁,这个却便无赛的。」
浪子便牢记在心里,两个又说了一会,鼓已三更。妇人道:「我身子有些困倦,
大家睡着留些精神,明晚弄罢。」浪子应允,两个脱了衣服,合著一个枕儿,手
儿相抱,股儿相叠,话儿又硬起来。在文妃腿上不住的动,文妃又发了兴道:
「那里睡得去,错过好时辰。」一看月影纱窗,蛩鸣四壁,佳人才子共逞风流,
正其时道爬起来,颠扑倒在浪子身上,把麈柄着实含弄,浪子道:「把牝户舔刮,
两个都熬不过。」翻转来,调过身子,把麈柄推进一半,款放抽送六七百次。那
妇人正在难过之时,浪子狠命的把麈柄一送,尽力气着实又抽了一千多回。只见
文妃,牙关紧闭,手足坠瘫,浪子仔细看时,文妃神已走了。浪子连忙停了,双
手扶起,上过接了一口气,讨滚汤喂了半钟,方才苏醒,朦胧着眼,邪视浪子。
道:「心肝,这番比了前次,更觉美妙。干到不可知处,满身翻麻,脑后森然莫
知所之,一条性命几乎丧了。」浪子又把汤来喂了两口道:「如今睡罢。」把麈
柄便抽出去,妇人连忙拥住道:「吾身子还有些不自在,须是再干一会,方好过
得。不然还要死哩。」浪子道:「你也不尽兴,吾也不尽兴,却才被你一惊,卵
也痿了。只恐你不耐烦,既是姐姐还要干,却又重干起,把前番工夫都弃了。」
文妃道:「随你的便,良火正遂吾意。」两个起来,各自便了,复走到床上去,
只见枕边有一个香茶盒,揭开一看,却是香茶饼儿。浪子拿起一丸,纳入户中,
留了半晌,文妃自觉里边有些热痒,浪子却把麈柄送进去,抽了一会,那妇人香
气便从口出,道:「却又要死也。」只见不住的手忙脚乱,便似按摩的一般,干
得欲火牝内,热气烹蒸,阴精乱流。浪子觉得多时,才能泄了许多。把绢儿揩了,
共枕同衾,才合著眼睛多睡去。当下春娇见了两个,长长短短,也自动兴,却又
不敢说出。只得收拾两个安置,乘着人静偷这帽儿,自去搂了一会,熬不得痒。
但去拿着冷水,吃了两碗。自去睡着不题。正是: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
二乔。
  毕竟后来却又怎的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或曰:「李文妃一死,真的着实一香痛痒者。」予曰:「否,否,失神
而已。」客曰:「波弄美人,有几件绝妙处。」予曰:「甚几件?」客曰:「醉
时好,睡时好,死时好。」予曰:「三者俱好,但是不醒不好。」
        第十四回娇娘子触景生情小秀才贪花得病
  集唐二绝:小院闲眠微醉消,山榴海柏枝相交;
  水纹簟上琥珀枕,旁有堕钗双翠翘。《得兰字韵》寻芳不觉醉流霞,倚树沉
眠日已斜;
  薛女不知本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《得树字韵》话说次日辰时,分两个起
来,梳洗毕。过了早饭,把围棋下了几盘,又过了午饭,两个便从房后东廊下走
去,有两个书房,中间有许多玩器古董,琴棋书画,无一不备,只见书桌上,有
一轴春意。两个指指点点,看到浓处,便眉来眼去,春兴动发。文妃拥住浪子,
将粉脸偎在浪子脸上,道:「亲亲,这个可不像我两人。」也把那右边的小脚儿,
跷在浪子身上,便要云雨。当下浪子脱裤儿,与文妃也脱了,道:「吾两个就在
椅上耍一个罢。」文妃依着坐定,椅上靠着身子。浪子把臂捧起了双足,文妃把
玉茎 了些津唾投进去,干了两刻。文妃发痒难禁,道:「弄得不着实,不好过,
须是卧了,着着实实弄二会,方才爽利。」浪子便叫文妃勾在颈上,就把臂儿朝
向榻上去,拿一个软枕儿,挨垫了腰儿,缓缓的抽了几百抽。文妃道:「只是不
爽利,着实弄了个罢。」浪子紧了一会,却又慢了一会,只管紧紧慢慢,惹得文
妃不痒不疼,文妃也故意,放出娇来勾引浪子。把腰边颈上咬了几日,露出娇娇
的声音道:「好心肝,好心肝,你曾这般难为人也。」惹得浪子情兴独发,魂不
附体。狠命送了几送,不觉的泄了。浪子道:「吾还不尽兴。」且上把麈柄惟出
来,只管弄送这柄儿,又硬起来,尽气力抽了一千多回,口内咿咿呀呀,但觉骨
肉都痒。熬接不过,却又泄了。这一遭比前更泄得多,那妇人还不煞痒,便把玉
茎含弄。少顷,玉茎又硬起来,放进去用力连抽了几百回,却又来了。浪子正在
得意处,不觉快活难当,肚里拽拚死休,连连抽送,住手不得了。妇人又耸起来,
浪子却身不自由,痴痴迷迷,怡然相感,走泄不止。只见浪子不动了,那文妃便
轻轻展过身来,紧紧拥住,按了一口气,半晌方醒。口中道:「有趣,有趣。」
文妃又抱了一回,把玉茎抽出。浪子煞然,又道:「有趣。」又泄不止,当时只
有小莲、建兰两个丫鬟随身。文妃叫一个扶定浪子,一个取人参汤来。文妃自把
舌尖舐住龟头线眼,只见建兰,不多时又同着春娇,把一杯参汤拿来了。文妃指
着,春娇喂了四五口汤,那时便不出了。当下生了一回,几个丫鬟扶着浪子,走
到房里,安置将息了一日,却走得动,只是精神歉少,那妇人虽是动兴,却也不
敢惹他,权留在家调养不题。
  话分两头说,这浪子妹子俊卿,见这浪子出去了,便对着红叶道:「今夜相
公不在家里,可唤陆珠进来。」红叶应允,便与陆珠打了关节。只等夜饭后便进
来。红叶回覆了俊卿,俊卿道:「这些丫鬟怎的发付他?」红叶道:「吾去买嘱
他便了。」当时红叶便去买嘱众丫发,不觉的天色晚了,此夜也就是中秋节,但
见月色穿窗,花荫满庭,真个好光景也呵。俊卿打扮整齐,盼望陆珠不题。正是:
秋月无云生碧落,人传郎在凤凰山。
  毕竟当晚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昨夜文妃死,今日浪子死,客曰:「两恨死不觉。」予曰:「他两个不
死不得。」或曰:「不痴不死。」予曰:「就是要痴,也是希奇处。」
        第十五回巫山里玉人娇嫩阳台上才子温存
  集唐五律言:白玉谁家郎,几度隔山川;怎见翻成梦,夜深人未眠。
  赵氏连城璧,由来天下传;今日把赠君,深恩重百年。
  却说浪子家里有一座临月轩,轩后便是小姐卧房,当晚红叶已在临月轩等候
陆珠,陆珠却早隐隐的进来。红叶便将陆珠抱定,道:「陆珠,今晚这段姻缘,
你晓得是谁的功劳?」陆珠道:「全亏了姐姐。」红叶道:「造化你了陆珠哩。」
陆珠道:「吾先与你弄一会儿,可不好也。」红叶道:「这也使得,但恐分了精
神,小姐处不能够满怀了。留在别晚与你要子罢。只是一件,这小姐嫩蕊儿,不
比吾的,你须缓缓轻轻,不要弄坏了他。」陆珠道:「吾自有偷香手段,不须你
吩咐。」当下走进俊卿房里,俊卿那时顿口无言。低低叫道:「陆珠小奴才,你
倒也标致,可不想杀了奴也。」两个扯扯拽拽,便将陆珠拥定,亲了一口。陆珠
道:「小姐是天上嫦娥,陆珠乃人间奴辈,怎敢与主母长长短短。」俊卿把陆珠
脸儿咬了一口,道:「奴才子,你不要撇清了,快些脱了衣服,除了裤儿,把这
卵与我弄弄。」陆珠便都脱了,只见一张大卵比着浪子略小些,模样却也不输。
俊卿便十分爱惜道:「红叶说他曾含你这卵儿,曾吃你的精儿,果有的么?」陆
珠道:「有的。」俊卿便骂丫头,你到先得趣了,又指着龟头线眼道:「陆珠,
吾问你,你这精儿,便从这个里出来么?」陆珠道:「正是。」俊卿仔细看了一
会,道:「吾的心肝也要含你的,也要吃你。」道完,便把口来含这龟头。那知
樱桃小口,却含不下,但舔了一回。那时红叶在傍对着,红叶道:「你来含一个,
但是要泄,即忙叫我者。」红叶是旧相识,况且有些动兴,即便含吮一回。那时
陆珠春兴正动,就把红叶的口儿,当了牝口,抽送了半晌。叫道:「如今要泄了。」
俊卿连忙以口承爱,却放了半酒杯的多少。俊卿道:「做两三口吃了,道是真个
有趣。」这般好滋味,又去把龟头舔刮,指望还要他泄,不肯便放。陆珠这柄儿,
起初泄了,便有些痿,被这女子舔刮,不觉的又发狂起来,这女子刮了一回,自
觉舌酸也便罢了,叫:「你且与我弄一回。」那时便去自家脱了衣服并裤儿,走
到床上去,叫陆珠也上床来。当时陆珠见了这个好模样,又见了这番儿精致儿,
并这一个娇娇嫩嫩的舔儿,却便兴发难当,道:「小姐的心肝,吾又来了。」跌
翻上去,一对小脚儿垫起,道:「心肝,你双手扶着卵,送将进去。」俊卿道:
「你须是轻轻儿来,不要急了,恐到其间不堪痛苦。」陆珠道:「理会得。」把
些津唾沫滑了,麈柄轻轻投进去,却甚艰满,半晌仅抹龟梭。陆珠却濡首逸巡,
不敢即进。那女子情也熬不住,道:「再进一进。」只见淫水滑溢,龟头却又有
些活动,又进二寸许。俊卿道:「里边有些疼痛,且缓一缓。」陆珠真个也缓一
缓。俊卿道:「如今户内有些痒动,待我熬定,你索性送到根头去。」陆珠真个
深深浅浅,直送到根头去,花心拆动挑浪一香。俊卿道:「再住一会。」陆珠却
又住了一会。俊卿道:「户内虽有些疼,遍体却过不得,如今逞你本事弄一弄罢。」
陆珠又把麈柄整顷了,频频抽起。只见那女子皱着眉头惺惺,若小儿梦中啼,既
而知醉如痴瘫者四肢,凭这陆珠着实抽迭,抽了四千多回,温存良久,怡然而泄
是交也。女子二八男亦二八,两个年貌相当,共做一会,这个便是人间天上,当
下俊卿抱着陆珠道:「心肝,吾爱你标致,故此不惜身子,吾令与你两个便是夫
妻了。」陆珠道:「恩蒙小姐厚意,陆珠生死难忘。」话说间已鸡鸣了,当时即
把汗巾揩了两次,这条汗巾也都染红了,俊卿就送与陆味道:「吾这个身儿已付
你然,你且不可轻忽,若是相公不在家里,吾来唤你,你便进来,不许推托。」
陆珠道:「晓得了。」俊卿又对着红叶道:「原是你送出去。」红叶依允,即便
送了出去不题。
  话分两头,却说浪子在文妃家里,消遣两日一晚,浪子道:「吾在这里没有
稳便,吾要回去。」这文妃道:「正好快活,又有这病,是我连累你了,待你痊
好再来相约。」浪子点头道:「不妨,待我将息几日,疾忙好者,那时再图相会。
只是你这番不曾欢聚几日,却是可恨。」文妃道:「后边自有日子,只是你好好
将息,自家调理,自家保重。不要损坏了身子呀,吾更靠着谁哩。」便取人参一
斤相赠,浪子受了,叫几个丫鬟送回,两人含泪而别。正是:从今一别人千里,
未知何曰得相逢。
  毕竟后来却又怎生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曰:「记云有茫生者,与一妇甚密。一日晚赴约,为邻人所窥,
集聚而挡,生骇驰超,房中一人,鼓噪而去。生犹意为捉奸之人,一时惊绝而倒,
徐而察之,则又妻之奸夫也,大笑!大笑!」
  或曰:「既为兄妇,复为妹夫,可不难为了这端。」予笑应之曰「东手接来
西手去,何难之有。」一座大笑。
        第十六回李文妃春风得意王监生一命归阴
  红衲袄:梦儿里的相偎是伊,梦儿里的相抱是伊;却才舒眼来倒是你,又顾
闭着眼去想着伊;凤倒鸾颠虽便是你,雨意云情都只是伊。你今便耐久儿,学吾
乖巧也。我只图个快活儿,顾不得伤了你。
  话说李文妃,自送别浪子,日夜思念,寐梦不舍,往来通问浪子消息,只恐
浪子丧了性命。时常望空烧香礼拜,祝诵不题。这一日监生归家,文妃外面接他,
一心倒在浪子身上,到晚先自上床。不觉睡着了,却又梦与浪子云雨,那监生处,
分了家中长短,脱衣上床。旷了许久,也要胡乱厮缠,又见文妃仰面睡着,露出
雪白样的东西,越发动火了。也不去唤醒他,轻轻扶起两腿,把麈柄插进去,干
了一回。那妇人还道是浪子,梦中骚水流出,口里胡言胡语,叫道:「心肝心肝,
着实迎上来。」却便弄醒开眼看时,倒不是浪子,倒是监生。那时文妃只得闭了
眼,把监生当做浪子,两个拥住,抽了数百抽,便泄了。文妃那里熬得兴来,问
道:「你还干得么?」那监生向以在外多时不曾弄这话儿,骤的一泄,也不在话
下,道:「还干得。」即将麈柄搓硬了。文妃道:「是这等弄也不爽利,带了帽
儿精进去,或可良久。」监生使与春娇讨这帽儿,带了放进去。那妇人又把监生
来当是浪子意度,闭着眼道:「亲心肝,亲心肝,许久不见,如今又把大卵,弄
的我不住的手舞足动。」那监生抽了三千多抽,便没气力,除去了帽儿,用手送
了二三十次泄了。文妃彼时,虽不比与浪子一般爽利,那监生却曾没有这段本事,
自觉略过得些,当下两个睡了,一夜无辞。
  次日监生起身,自觉有些不爽健,他一来感了风霜,二来骤行了两次,便得
了疾。一日重一日,医祷无功,未及两月,可怜一命付与阎君矣。文妃哀哀恸哭,
备了棺材,殡殓完讫,独自孤守空房,不觉的金乌日促,玉兔如梭,又是清明寒
食了。那妇人虽有浪子,却也不是怜新弃旧的,念了夫妻的恩情,摆着祭仪,哭
了几回,春娇与众丫鬟都来劝止。不题。
  话分两头,却说浪子归家调养,几个月日,精神复旧,举动如常,那知偷雏
猫儿性不改,闻得潘素秋好,却又思量潘素秋了,便着陆珠去访问根由,商量奇
计,哄诱佳人。正是:愿得化为松上鹤,一双飞入去行云。
  毕竟后来偷得着也偷不着,怎生计结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云:「画饼充饥,望梅止渴。文妃可谓情痴极矣,噫,浪子知否?」
肯以阿夫作情哥还好,尚有厌其夫,岂徒厌之,且行将杀之。《亚之传》冯燕云:
「燕与一归,偃寝中拒寝户,夫还,妻闭户纳夫,以裙蔽燕,燕毕脊步就蔽,转
匿户扇后,而巾压枕下与佩刀近,夫醉且瞑,燕指巾令其妻取,妻取刀授燕,燕
熟视,断其妻颈,逐持去。」或曰:「比摇之,复杀之。」燕曰:「彼将杀其结
发之夫,吾又安用也。」
        第十七回梅生用金寻媒妁钱婆定计谋贞女
  集唐五言律:寒仓江村路,处处见花稀;湖里鸳鸯乌,双双他自飞。
  永怀愁不寝,佳人兴我违;不知清藏月,欢赏暮方归。
  却说潘素秋,原是名门之女,与李文妃结拜的姊妹,生得体态,是如姿色艳
丽,守寡在家,并无一点差讹,家中方不甚当,只有两个丫鬟,一个男仆与一个
妇人,另有家人,各令自立门户,经营生意去了,门首侧边有一个那媪,也是寡
妇。这个便是朝暮出入的。那婆子已自访得也确,一旦走到钱婆家里去,问道:
「婆婆在家么?」只见婆子走将出来,行礼罢。问道:「相公贵姓?为甚公干?
相辱老媳妇。」浪子道:「俺是梅谏议的公子,欲寻一房姻事,相来拜问。」婆
子道:「原来是梅衙内,老媳妇有失迎候了。」便请浪子坐定,托出一杯茶来,
浪子吃了。婆子道:「这房亲事,老媳妇已在心上。有了,老媳妇便来回覆相公。」
两个说了个回,浪子临别把一锭银子送与婆子,道:「权做茶费。」婆子再三推
却,浪子坚意与他,他便受了,致谢不尽。
  隔了一日,浪子又到他家,只见婆子正在门首,按着坐定,浪子道:「可有
好亲事?」钱婆子道:「甚难。」难得话讫,又托出一杯茶来吃了,浪子临别又
取出两锭银子,送与婆子。婆子又不肯受,浪子道:「些小薄意,何足推却。」
这婆子爱的是银,见浪子说了,即便领受。
  又一日,浪子叫一个小厮,托了两疋 缎,又自来送与婆子。婆子道:「连
次承收相公厚礼,今日又怎的受这缎子。」浪子道:「是我专心制来送与你的,
你今不受,可不枉了一番心意。」婆子只得受了,自想:「他连次送与我这银缎,
必有缘故,且慢慢待我留心,吃些酒缓缓问他。」婆子便去买办东西,留着浪子。
浪子道:「这个真的便不得。」再不肯住。婆子苦苦的留着道:「你不受我酒,
我不受你银缎了。」浪子方才应允,发付了小厮去,自家与婆子坐定,两个三杯
四杯,言言语语说这姻事。婆子道:「相公这姻事,必须门当户对,方才配得相
公过。」浪子道:「这也不论,只图着容貌便了。」婆子道:「如今有姿色的绝
少。」两个聊说了一回。浪子道:「那个墙门里,却是谁家?」婆子道:「是陆
家,这官人与浪子同庚,十七岁毕姻,十八岁官人便无了,只留着一个娘子,守
寡在家。」浪子道:「吾前日在门首经过,见一个绝美的小娘子,年方二十多少,
想就是他了。」婆子道:「正是,也年止二十一岁。」浪子道:「吾前日见了这
个娘子,思思的想了一月,不想就是的,吾若娶了这个一般的,便死也罢。媒人
谢仪一百两雪花。」那婆子是爱财帛的饿鬼,见他说了一百两谢金,便动了心火,
道:「似他一般的到少,相公准出一百两谢仪,待老媳妇就谋他来,与相公偷一
下。」浪子就写一个票与婆子,婆子道:「相公是真了。」浪子道:「怎么不真,
只是不知何能谋得他来?」婆子道:「偷妇人要诀,却有那几件。」浪子道:
「甚的几件?」婆子道:「第一件计较;第二件容貌:第三件钱钞;第四件货物,
如今相公这三件都有,只是没有计较。」婆子想了半会道:「有了。」浪子道:
「却是当的妙计。」婆子附耳道:「只是这般这般便了。」浪子大喜道:「不图
今日复见陈平。」正是:虔婆排下牢笼计,那怕冤家不聚头。
  毕竟不知甚的计较,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言押衙天下有心人,然使王生吝一千金,终不为王生用,钱婆非押衙之
流也,然财足以动之,则为吾用甚矣,钱之妙也。
        第十八回潘素秋心烦意乱钱婆子巧语花言
  集唐五言二绝:打起黄莺儿,莫教枝上啼;啼是惊妾梦,不得到辽西。
  凭几着鱼乐,独坐草凄凄;三百六十曰,日日醉如泥。
  话说钱婆定了计策,两个又饮了几杯,方终话别。次日,钱婆设一个盒子,
拿进去,素秋按着道:「所承看顾怎的,又破费婆婆。」婆子道:「些须薄敬,
娘子何足挂怀。」素秋叫丫鬟收了,便留婆子用饭。饭过,两个把些家常语,说
了一会。婆子道:「我亏有一亲眷,家里惯养牝猪,倒有利息,娘子何不也买几
个,一年半载生长蕃息,便有诈多出来,寻些利息,却不是好。」这素秋是幼年
心性,被这婆子几句言语,说得有理,便去买了许多不题。
  忽一日,婆子道:「猪儿打雄也有个法则的。」素秋道:「甚的法则?」婆
子道:「把一个公猪与几个母猪,同拘在一间空房中,要这主人亲去门缝里观着,
待他成交,主人便道,再迭迭,那公猪儿便是一迭,叫一声,使得一迭,但是一
迭,便是一个小猪。」素秋道:「叫却害羞。」婆子道:「必要主人自叫方准,
如今有一道理,但是老媳妇响叫一声,娘子便私自一送,这也当了。」素秋夜允,
便去赶着一个公猪与几个母猪,同在一处私自观着,只见雄猪儿,见了母猪,便
如饿虎一般,爬上去只管乱送,婆子便连声叫道:「再送送。」素秋也把身儿连
送不止,闹了一会,那雄猪又去行着一个母猪儿。两个依旧叫,依旧送,那素秋
是个守寡的妇人,更兼年少,送到良久,见着许多光景,春兴即便发作,淫水直
流。对着婆子道:「婆婆叫着。」暗里去想也。婆子肚里自揣道:「看了便道,
你便吾便,吾也要回去了。」两个话别,妇人走到房中,趴在床上,着实难熬;
年轻的寡妇家,春兴不动便休,春兴一动八火气不曾煞得,便暗暗突起,无不能
够定了。这素秋晚饭也不用,脱却衣服,孤孤的独自睡着,思量着男子的好处,
长叹了一声道:「 兽尚然如此,况且人乎。」叹了一回,可恨这话儿发痒难熬,
把指头儿搂了一会,睡了去。便梦与丈夫交感,干得爽利,正好有趣,觉来却是
一梦。只见满床多是水湿,却又咬着被儿,忍了一会,外边又倾盆也似大雨。好
不孤孤凄凄,不觉泪如涌泉,道:「吾这般苦命,就是这般死了,可不误了一生。」
自言自说,哭了一回,方才睡去了。
  次日,婆子又进了来问道:「一夜可自在么?」素秋叹了一口气道:「有甚
自在?」婆子道:「吾也经过的,寡妇人家没有丈夫,翻来覆去,那里得自在,
吾今日年纪老大,就做鬼也罢了,只可惜娘子这样一个青春容貌,没了官人,错
过了时辰,不曾快活得。」素秋道:「这是人生在世,不如死休。」婆子道:
「吾想寡妇人家,守甚贞烈,暗里做了一班半点儿,那里有人知觉。我如今自家
懊悔,后生时错过了,不曾快活,却又年纪大了,这便是有朝一日花容退,两手
招郎郎不来。」素秋道:「这个可不坏了心儿,可不忘了丈夫的情儿。」婆子道:
「娘子差矣!人生快活是便宜,守了一世的寡,只落个虚名,不曾实实受用,与
丈夫又有何益。娘子说寡妇不守身,没了丈夫的情,怎的任般恩爱夫妻,妇人死
了,便又娶着一个婆娘,即将前妻丢却,据老媳妇看起,可不是守寡的痴也。」
素秋道:「据着婆婆说起。守寡的果是痴了。」婆子道:「正是。」素秋低头半
晌道:「只有一件,世间多有痴心女子负心汉,妇人真真的心儿对着他,他却中
途背了,此所以妇人不肯,省得空丧了名节也。」婆子道:「只怕妇人家不肯,
不负心的却有,吾也曾见一个来,这人也是秀才,姓梅,是梅谏议的公子,最标
致,最风流,妇人家见了,十个倒有十一个是爱他的。」素秋道:「怎的一个模
样,却是这般动兴。」婆子道:「世上没有这白又白,俏又俏,娇又娇,趣又趣,
话儿又大,娘子你不曾见他,他这双手儿,便是嫩算一般的可爱哩。」素秋笑道:
「这许多也可见的这话儿,婆婆怎的知他。」婆子道:「他说到一个妓家去,这
个妓女见他标致,便要与他不三不四,他使脱了裤儿,这妇人见他话儿,又大又
白又嫩,急切要与他云雨,他那里放得进去,挨了半晌,挨不得进去,这妇人把
他话儿,咬了几口,大家罢了,吾想妓家是经千经万,尚难进去,怎的不大?」
那妇人是扬花性儿,又且守了几年孤寡,昨夜又熬一会,今日又见他说这许多话
儿,说这人儿好,话儿大。他便又发起性来道:「他许多年纪了?」婆子道:
「他只十八岁了。」素秋听了,自想道:「倒小奴三岁,越发可爱了。」便问道:
「他曾娶亲么?」婆子道:「正是没有妻室,托老媳妇寻一个。」素秋道:「婆
婆却便怎知他不负心矣。」婆子道:「吾也曾与他说了几遭心事,他说只图美貌
便死也甘的,故此晓得他。」素秋便低头半晌不语。婆子乘机道:「娘子,他说
曾见你来,你在门首做甚的,他正见了。却日夜想你,娘子兀的不是痴想?」素
秋道:「你便说许多妙处,不知真是那样的。」婆子道:「老媳妇不是虚谎的。」
两个说了一会。婆子道:「下午娘子可到吾家坐一坐,散散则个。」素秋与这婆
子是通家往来的,平日极信托这婆子,见婆子说了便道:「下午定出来者。」两
人话别不题。正是:计就用中擒玉兔,谋成曰里掉金鸟。
  毕竟后来这妇人出来也不出来,这事成就也不成就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曰:「你看婆子几句闲话,可不是一个聪明妇人。昔有一妇人,
色甚美,为一游僧所窥,游僧乃重贿其邻妇,以一僧帽置之枕边,其妻不觉,其
夫觉之,疑其有异心也,遂出之。越一载,此僧己蓄发为俗矣,复厚其亲戚,谋
而娶之。呜呼!诚异事也,心遮难明。其夫不谅,或有谅放大,而不谅于卿,党
者名节,亦遂以丧天下事,多如此冤哉!」
        第十九回潘素秋戒指相遗梅彦卿金簪赠答
  集唐五言绝句二首:耶溪拣连女,见客棹歌回;笑入荷花去,佯羞不出来。
  一衣能倾座,虚怀只爱才;那堪两处宿,自到枕边来。
  话说这婆子对着素秋道:「吾先自归去,娘子可便出来。」素秋道:「晓得
了。」当下婆子别了素秋归去,报与浪子。不多时,着一个小丫鬟,从角门里走
过来,婆子按着坐定,过了两杯茶儿,只听得门外有人叫门,素秋耳快,对着婆
子道:「是谁叫婆婆哩?」婆子开门一看时,却是浪子疾忙进来,对着素秋低低
语道:「娘子,这个便是梅相公。」婆子托了一杯茶,自出门前来了,素秋便在
壁缝里偷看这秀才,只见丰神雅逸,顾盼生情,真个是世上无对,绝代无双。素
秋不住的道:「好书生,好秀才,果然话不虚传,他说话儿好俊,也是真的。这
样标致人儿,话儿一定妙的,把这身子付与他罢。」他两日正是心火难按,见了
这个得意人儿,便不觉阴户账满,吸吸的动,骚水淋漓,不能禁止。便走到婆子
房中,坐在净桶上,便了两行。只见婆子进来,便问道:「婆婆他来甚的?」婆
子道:「昨夜在妓家弄伤了,今日打这里经过,消歇片时,娘子看他可标致么?」
妇人点着头道:「真个标致。」婆子道:「娘子,认识了这样一个,也不空错了
青春。」素秋肚里自家算计,意要不允,一来恐杜绝了门路;二来恐错了这人。
又要想他,怎的好说,但道:「却不害羞。」婆子道:「有甚羞处,成夫成妇,
也是羞的。」素秋道:「倘被人观破,可不坏了名节。」婆子道:「暗里事暗里
去,哪个得知?」素秋便低着头不语,停了半晌,叹一口气,道:「不图快活,
衽生在世。」婆子道:「这个表子,莫教错过。」素秋便拿了一个戒指,递与婆
子道:「叫他今晚来。」婆子拿来交与浪子。浪子道:「吾却没甚回意,仅有金
簪一枝,权表寸意,多拜覆娘子,吾今晚便来也。」即便告回。婆子道:「谢仪
怎的?」浪子道:「明日就来领去。」两个话别,婆子拿着金簪付与素秋,道:
「他回敬一枝金簪,多拜覆娘子,早须收拾家里,日落便来也。」素秋笑道:
「他来怎的?」婆子笑道:「娘子晓得者,不须吾言也。」两个笑了一回。素秋
道:「吾要进去。」婆子道:「简慢,怎的明日来讨喜酒吃。」素秋便道:「婆
婆有重谢哩。」婆子即便送了素秋进去,方随回家。当下素秋吩咐丫鬟,早些收
拾晚饭,吃了罢,随叫丫鬟换了一床新艳的铺陈,把些香熏了,对着丫鬟道:
「你不要坏得的事,我便抬举你。」众丫鬟应允,这妇人也买嘱了,等了一回,
谯楼已起鼓,只见婆子已送着浪子进来,婆子拽着两人的手儿,叫他并坐道:
「你两人不要撇清我自去了。」这些丫鬟把门闭了,自去安置不题。正是:闭门
不管窗前月,吩咐梅花自主张。
  毕竟他两个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花月中,才貌为第一,观此一段信然。
         第二十回潘卿一度一愁梅生三战三败
  歌仿古韵:昨宵偶听梅花语,尽道海棠堪风雨。晓来移步出兰房,玉壶即拣
一枝凌。果然娇娇容貌好,如何倏忽便颠倒。佳人斜立笑吟吟,耳听不如一见真。
玉壶还放枕儿边,空有娇客不耐烦。
  话说浪子见素秋,果然艳媚无比,却就心痴意迷,不觉麈柄直竖,急忙脱了
衣服。那素秋是个久旷的怨女,又见了这件大话儿,怎不动兴,却又故意作难,
不肯脱衣,道:「待两个丫鬟睡着,那时方可脱衣。」浪子只得停了一回,素秋
裤裆中,骚水暗暗淋漓,着实难熬,却又披住,到来摩弄麈柄,道:「好个大卵,
好个光卵,好个白卵,好个嫩卵。」把麈柄亲一会;摩一会;称一会,弄得浪子
翻来覆去,着实难过,道:「心肝,快把 来精一个,不然即便死也。」哀求了
半晌。素秋道:「衣服便去了,只是再停片时,不许就放进去。」当下素秋脱了
衣服,露着话儿,叫浪子抚弄,浪子看时,只见那话儿,果然生得有趣,白嫩无
比,却是腐花儿,略有杭根短毛,户边却有一痣,素秋闭着眼,只凭浪子摩弄,
那浪子熬当不过,便把麈柄望内着实一送,户中满塞得紧。浪子狠命送了二三十
次,不觉大泄如注。素秋道:「好没用也,却是一个空长汉子,怎么便泄了,我
丈夫多则三五百抽,少只二三百抽,我尚嫌他不久,你却更没用哩。」浪子道:
「不干我事,却才被你担搁多时,姑此泄得快些,第二次管教你求和告饶也。」
素秋道:「便依着你,只看第二次,决一个胜负。」说话间,麈柄又举,浪子推
进去,着实又抽,那妇人被这大东西,点着花心,更觉饥渴。向久,一见奇男子,
便如饿虎一般,把一脚勾在栏杆上,一足勾住腰,只望上乱挺。噫!这个便是魂
飞天外,魄散九霄,浪子道:「姐姐,只亏你孤了许多年也。」那时浪子,一来
兴浓,二来当他挺不过,却又大泄。这妇人那里煞痒,正好销时,只见上边浪子
看了,素秋大惊道:「这又是怎的?」浪子应道:「姐姐,我如今实在战你不过
了,从来不曾狼狈,今日怎的却败了两次了,如今这一次,决然叫你出乖露丑。」
素秋道:「只是这般,怎能够煞,吾与你也罢,再看你第三次。」浪子把话儿弄
硬了,扶起素秋两足,架在臀弯上,着实抽送。这妇人咿咿呀呀,身体不时一抖,
这时妇人干到酣美处,拟动了筋脉,便如冷水一浇,身体不觉一抖。当下浪子抽
到四千多回,一泄直喷进去,这妇还不尽兴,先是浪子叫罢,也当他输了,那妇
人正把话儿锁一回,纽一回,日内不住的唧呜呀呀,只见他卵儿一动了,惊道:
「又怎么?却早三遭儿也。」浪子道:「我弄实干不得了,待明晚叫你尽兴也。」
素秋却不肯住,把柄儿弄了一时,那柄儿却连败了几次,就把他当做亲爷,叫他
也不硬起来,便硬起也就痿了。素秋只得住了,道:「你明晚早些来,尽吾兴也,
只是今日这一日,便如一年,怎的过得。」两个正说间,不觉的鸡鸣了,浪子连
忙披衣道:「你不消起身了。叫丫鬟起来开门,吾自去也。」素秋道:「你慢慢
哩走,你看外边风儿,谨慎些。今晚可早些来,莫叫失信也。」彦卿道:「理会
得。」两个各自别了,丫鬟闭着门,自去安置不题。正是:晓月暂飞千树丛,等
闻候又送郎归。
  毕竟次日又是怎的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两人至妓家,一云:「吾一晚,可十一度。」一六:「吾一晚,只一度。」
妓云:「十度不如一度之妙也。」识者以为至言。
        第二十一回潘卿巳识郎君意浪子难收玉女情
  集唐五言律:以我独沈久,愧君相见颜;金龟换酒处,客醉几重春。
  绿树闻歌乌,青楼见舞人;喜心翻倒极,呜咽泪沾襟。
  当下浪子回去,自想道:「降伏了许多妇人,今日被他连赢数次,却不惹他
耻笑。」便去拿了一凡金枪不倒丸,金汤吃了,定要与他决个雌雄。不觉的夕阳
西下,却早撞钟也,即便准备起身不题。
  且说这素秋肚里想道:「好件话儿,却被我弄倒了。今夜整顿精神,再赢他
几阵,那时笑他没用也。」却又自思道:「昨夜赢他几阵,今晚莫非吃些春药来
暗算我。」使与一个丫鬟计较,道:「今夜梅相公来,只说这般这般便了。」几
个算计定,日未到西,便望他来,当晚按着浪子,叫丫鬟摆酒来,与相公洗尘。
只见摆下酒菜,两个饯了一会。素秋道:「吾不惯饮闷酒,两个猜谜饮酒,吾输
便饮一小杯热酒,你输便饮一大杯冷酒。」浪子不知是计,道:「也罢。」两个
猜了一回,却是浪子先赢,素秋饮了一小杯热酒,两个又猜了一回,却是浪子输
了,叫丫鬟:「你大林斟起。」浪子接过手来,咕的一咽牙,却是一杯冷水,那
时放手,已饮了半杯,把这药沫都治了,原来这冷水,极是妙的,凭他甚的春药,
一口便解了。浪子肚里惊疑道:「不好了,怎么就知我吃了春药,把这冷水来弄
我。」却又不肯说出,只得强笑了一回,饮毕,两个走到房中。闲话半时,素秋
心心念念要弄倒浪子,就脱了衣服上床去。素秋竖起双股,露着狠狠的话儿,两
瓣吸吸的动,叫道:「心肝,把大卵弄进去。」那浪子全倚着药力被他解了,已
有三分惧他,只得把麈柄投进去,用着三浅一深的法儿,抽了三千多回,怎当这
妇人把话儿锁住,着实锁了一回,不觉的泄了。素秋这兴儿,又不能够尽,叫道:
「心肝,快把卵儿再弄进去,把吾弄死了罢。」浪子一时却硬了起来,妇人自觉
难过,道:「心肝,把牝儿舔他一舔。」浪子便去舔了一回,引得妇人湿痒难禁,
死活不得。把双脚儿勾住浪子头颈,着实乱锁,引得浪子话儿又硬起来,便放进
去,恨命抽送。约有二千多回,精却要来,浪子急急忍住,望后便退,却泄了一
半,忍了一半。那麈柄未经泄透,只是发狠停了一刻,又送进去,着实重抽,那
妇人思思想想的,叫了一回心肝,道:「我直待弄死你,便休也。」那浪子抽了
许久,又觉精来依旧,忍住望后便退,又泄了一半,忍了一半,刻许又送进去,
紧紧的抽了两个时辰,又觉精来。那妇人正干得酣美处,把脚儿勾紧着实。按捺
不住,浪子不及抽出,却便泄透了。素秋抱住道:「这回差胜昨夜,只是连泄了
几次,也要当输两个。」说了一回,素秋不觉愀然不悦,下泪如雨。浪子道:
「姐姐为何凄惶?」素秋说道:「妾年十七,便嫁陆家,绝及一年,夫君随丧,
当时是要举目无人,孤守空房,直至于今,已二十一岁,不能定情,致有今日之
事,亦复何言。但世态无常,瞬息变改,今日虽乐,安知后日之悲,丧节随人末
路难惴,是以悲耳。」言项大恸,顿时又道:「败柳残躯,已付郎君,今日之事,
将凭郎君作主,勿使妾名实两失,则虽死实所甘心。」浪子亦为之泪下,道:
「姐姐,俺两个情意,相得尚不知心哩。姐姐既以千金之躯相托,不才宁肯相负
乎,心如金石,誓不再改,容缓图之。」言讫,钟呜。素秋道:「你须是夜夜来
此,其勿负约,使我悬望也。」浪子道:「不敢有间,毋须叮嘱。」各道珍重而
别。自后无晚不会,无晚不乐。正是:暮暮巫山惊洛浦,朝朝云雨乐阳台。
  毕竟后来迁有甚的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曰:「你看又要弄死自家,又要弄死男子。这是快活难当,不舍
得轻敌耳。」
         第二十二回梅生这番得计娇娘两次魂消
  歌:有美人兮湘之妃,体轻盈兮仙之姬;喜风流兮无比,乖心性兮堪奇。抱
情郎兮兴遄飞,醉春霄兮何痴迷;云环坠兮衣玉弭,腕无力兮慵移。羡多才兮世
间希,嘱多才兮莫停离;孰知红曰兮东升,明月兮垂西。
  却说浪子,一日自思道:「前日这计儿被他说破,今有一凡想思锁儿,待吾
服了,直至夜深方去,不用吃他东西便了。」当他算计已定,等天晚不题。
  却说素秋在家,不见浪子来到,恼恨不胜。自叹道:「好个薄幸人,这时分
过了不见他来,莫不是有了别的。」却听更鼓已经一下,素秋越添烦恼,道:
「这时分就来,也不能够快活几时了。好个负心冤家,吾便十分对他,他倒冷淡。」
恨了一回,只见浪子来了。素秋含愠应言,也不采他。浪子陪着笑脸道:「姐姐,
莫非怪小生来迟么?」素秋道:「不是怪你,只是怪我好好的一个名份儿,不能
自守,如今反受人轻贱也,这不是自家有差。」言讫,又叹了一口气道:「早知
今日,悔不当初,早晚间就是这般,还望日后终身之倚,兀的不是痴想也。」浪
子只便跪下,告求了一个,道:「今后再不敢了。」那素秋是热心肠,不见他便
有些恨,一见他来,也有几分喜。只是外面恼他几句,看见他跪了苦苦求饶,心
里便爱惜他。素秋扶起道:「今后再不许如此。」浪子道:「再不敢了。」素秋
带着笑颜道:「你可用过晚间来?」浪子道:「用过了。」言讫,就去拥定,亲
了一口道:「你几乎唬死了我也,夜深了,快些耍子儿便是正经。」当下两个去
了衣服,上床来将麈柄儿推进去。你道这药真是作怪,不到牝中便是如常一般,
一到户中,阴阳相济,麈柄便胀起,牝户也过了药味,也胀将起来,二人已是一
大一小,又却两边都胀起,紧紧的抽了四五千回。只见那妇人不住的把心肝来叫。
把腰儿着实闪,不顾闪断了腰,浪子又抽了一个时辰,素秋手足虽动,瘫在席上,
凭浪子抽送,阴精只管带出,便如男子一般的浓白牵滞,流了一席。浪子又抽了
一个时辰有余,却要抽出去,那里抽得出,这妇人已干得痴迷,死也不肯放。浪
子又抽了四五千抽,那妇人过了药气燥火,越干越起,干到此时,阴椅已泄得不
止。浪子道:「心肝,住了罢, 精不知流出了许多也,却不送你性命。」素秋
正在快活难当处,道:「死也做一风流鬼。」浪子又抽了几千回。这妇人已昏昏
的不知了。浪子便接过一口气,也不见醒。浪子却慌了对着丫鬟道:「你快去钱
婆家里,悄悄里唤他进来。」不一时,钱婆来了,把他心头一按,只见不住的跳
道:「没事,这是久旷了,要干得紧 被你弄透了,心花点了筋脉,他却十分快
活,麻翻去了。你紧紧抱着,实力尽根再干他,却又要快活醒哩。」浪子依着,
便去尽根极抽,又几千回,只见素秋慢慢的醒了,口中呀约不止,开了眼,只见
钱婆也在房里,对着钱婆道:「婆婆,吾须不得弄了。」钱婆道:「看你这个模
样,前日怎的守了许多时的寡,我把个标致小官儿奉承你,你却不要忘我。」素
秋道:「吾自谢你。」说话间,不觉户中又痒痒者,对浪子道:「不要定了心肝。」
浪子正还动火看着他两人,便又抽了四五千回,这妇人又死了。钱婆道:「快些
接气,人番栖迟了,气便不醒也。」浪子便接一口气,只是不醒,户中阴精流连
不止。钱婆道:「想是你服了春药。」浪子也不敢瞒,即便实言。钱婆道:「原
来如此,你如今再用气力,重重抽送。」浪子却便用力抽送,这妇人方才活了。
只管叫道:「有趣,你便不动, 里只是有趣。」当下钱婆便去私取一碗冷水,
与浪子吃了一口,又抽了二十多回,精便大泄,麈柄方可出来,阴精也便不出。
素秋道:「你姐今泄了么?」浪子道:「你泄了几次,吾泄得一次,可不是我赢
也。」素秋道:「吾十七岁嫁了丈夫,他爱我生得美貌,日夜干个不休。虽不能
如今日,当时也作尽兴,将及二年,丈夫死了,守着三年孤寡,熬了许多时候,
不意撞着心肝。这般妙卵儿,世上女子有得几个,尝着这滋味。」钱婆道:「两
个多是少年,正有日子,不在一日快活尽了,乐极生悲。自古有之,如今这番,
两个都伤了神了,可停一晚。」浪子道:「正是。」素秋道:「你须时来而不干
便了。」钱婆道:「你两个都是少年心性,那里保得,还是依我停了一晚。」当
下两人依允,三人即分别不题。正是:乐极生悲自古道,酒色坑中莫夜耽。
  毕竟后来又是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曰:「你看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,死了又活,这个便是弄到死去
活来了。」
  童痴云:「半夜里爬起来打丫头,牢夜里爬起来,皆个枕头儿,打得粉碎,
怨天尤人,不能自己,潘卿!潘卿!可谓自养性者矣。」
  童痴又云:「不知甚么日子相逢也,又只管把今夜的凄凉讲。」
  余云:「还好还好,只恐没日子相逢也,只是把今夜的欢娱讲。悲哉!」吾
以此言,赠素秋然乎否。
  对西风,愁清夜,灯儿挂罕,壁明灭,窗儿外,铁击呵,监题风击,凄凉玩
味,对此者,自知之。
        第二十三回俊卿两路尽归伊陆珠历遍桃花径
  集唐:闻道闺门绿萼华,昔年相望向天涯;
  岂知一夜秦楼客,偷看吴王内苑花。
  蝴蝶飞来过墙去,却疑春色在邻家;
  无限客愁今日散,双眼慵开玉筋斜。
  话分两头说,这浪子每日出来,与这素秋云雨。不想这妹儿俊卿,也被陆珠
弄惯了。一晚,陆珠走进房里来,两个吃了几杯酒儿,眉来眼去,情兴如火,即
脱了衣服,便紧紧抱定,把麈柄插进去。戛然而入,并无痛楚,这女子情兴发狂。
凭着陆珠浅抽深送,准准的抽了二更减了。俊卿抱定陆珠道:「不许抽出去,就
放在 里。」陆珠道:「心肝,只依着你便了。」俊卿道:「心肝,闻作与相公
有一手儿,果有此事么?」陆珠道:「有的。」俊卿道:「相公与你怎的弄?」
陆珠道:「吾便像你扑在下面,相公像吾扑在上面,卵头擦些津唾推进去,抽了
四五千下,相公便泄了,那时相公却又将吾捧住,重重再抽,这卵儿又硬起来,
硬卵又着了许多精儿,滑腻无比,抽进抽出,我便有趣得紧,却就要死要活。相
公也便有趣,也就叫死叫活。」俊卿道:「相公这卵儿,是怎的模样?」陆珠道:
「比着吾的还大三分,白如玉,温润有光彩,放在 里,有趣得紧里。」俊卿便
十分着了兴,牝户却又发狠,把麈柄紧紧的箍定,道:「可惜,这张好卵不生在
你身上,等我受用受用。」陆珠也十分动兴,硬着麈柄一边抽动,一边叫道:
「心肝,不打紧。你要这个卵儿放在 里也容易。」这女子情兴极浓,闭着眼也
不开口,凭着陆珠抽送,这陆珠是晓得运气的,他运了气,便难得泄了,当下陆
珠运着气,把小姐一对脚儿,捐在肩上,逞着势,狠命抽送。这女子被他抽浑了,
似死不死,似活不活,也不叫定,也不叫止,只凭陆珠便了。那个陆珠抽到三更
有余,欢娱得意,自家却也不能禁止,不觉误送了尻里去了。女子笑道:「错了!
错了!。」陆珠却才抽出,己抽了百有余次,依旧推进牝户,着实抽了一会。方
才泄得,两个抱定。陆珠道:「小姐,你怎么这样动兴。」俊卿道:「你说相公
卵儿好,便不觉动兴,怎的放在尻里,搂一会,便死也罢了。」陆珠道:「这事
不难,吾便做个计儿,使你两个干一下。」俊卿道:「羞人答答的,吾两个虽是
中表,也是姊妹。」陆珠道:「不打紧,吾与你计一个,也不知连着,相公与小
姐干了,也不知是小姐哩。」俊卿道:「怎般妙计,这也使得。」陆珠道:「如
此如此。」俊卿点头应允道:「若是得相公这卵儿放在吾尻里搂了一回,那时要
吾甚的,都凭你了。」陆珠道:「吾不要甚的,吾也要心肝这尻儿,弄了一回,
吾愿足矣。」两个话到浓处,兴又动起,女子道:「吾尻忍着痛儿,与你弄一回。」
陆珠道:「好心肝,难得这个好心也。」当下陆珠就待泄来的精儿,涂了一身,
轻轻的把麈柄留将进去,不想柄儿又硬又滑,尻儿又嫩,不觉的直突了进去,那
女子虽有些痛,却也爱惜陆珠,自家动兴,只得忍住,凭这陆珠抽送,陆珠抽到
妙处,快活不可胜当。道:「心肝,你这尻儿比着你这你屄儿,更浅更小,迭一
迭便死一死,好快活也。」那女子也不应,只凭他抽了,那陆珠起初也是浅浅的
抽,抽到后来顺风儿,却直到里头去,你道这是甚的所在,这便叫做尻根,若是
麈柄到了此处,便垂首丧气。尻内也是快活难当。当下陆珠直干到根头,间不容
发。这女子起初也但觉臀口有些疼痛,干到这个所在,却到不知痛了,那陆珠抽
到良久, 儿却举愈加施威,道:「妙哉!此境界,吾死在心肝尻内,也着实猖
狂一回。」却便才泄怡然,久之方才抽出,只见蘼妻前后泄的,不知许多,当下
陆珠把帕儿揩了,俊卿也起来便了,也把帕儿自家揩了尻门,疼痛倒在床上睡了。
陆珠分别而去不题。正是:无端隋上狂风急,惊起鸳鸯出浪花。
  毕竟后来却又怎的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一人恶龙阳,曰:「此粪门也,安用尔尔,由此言之,可谓谤臀矣。」
        第二十四回佳人暗把宁王管玉郎偷入销金帐
  集唐七言律:巫峡苍苍烟雨时,清猿啼却上高枝;
  秋风动地黄云暮,竹户云窗暗有期。
  峡听暗来将伴侣,不烦鸟唤斗雌雄;
  相逢相识尽如梦,暗上莲舟乌不知。
  却说素秋自与浪子相别,不想素秋因着肯次,精神消减,淹淹成病。浪子得
了这个消息,忧闷无己,只得自在家中消遣不题。
  一日又与陆珠歪缠,陆珠道:「小姐房中红叶他到秀媚,相公何不干他一下。」
浪子道:「吾也有意,但碍着小姐,恐小姐得知不好看相。」陆珠道:「此去暗
来,小姐那里知觉。」浪子道:「倘他不肯,却是怎的?」陆珠道:「十六七岁
的女子,春心正动,又见相公这个好半仪,有甚不肯。」浪子道:「便依着你,
只是没有门路。」陆珠道:「不瞒相公说,我到与他有一手儿,约吾明晚再去。
如今相公假装着我,到晚溜进去,只顾与他干,不妄言语,这事便成了。」浪子
道:「小奴才,你早不说来,却是如此。」当下两个缠了一会,等至明晚行事。
不题。
  却说陆珠次早叫红叶与小姐打了关节,红叶倒睡在小姐床上,小姐倒去外房
安歇,倒晚火都灭了,浪子走到房中去,轻轻的都脱了衣服,你也无言,吾也无
语,两个拥住便将麈柄送进去,那小姐久慕浪子这柄儿,当日又动兴久了,临晚
又捻着这柄儿,越发难禁,拥定浪子,凭浪子抽送。那浪子意中,也不想红叶话
儿又小又浅,况见他动兴,也不能禁止,把小姐舌尖儿紧紧合住,下面只管乱抽,
抽到二更有余,不能得泄。那女子初然经这大话儿,便觉爽利无比,神魂儿都荡
了。瘫着手足,凭这麈柄抽送,又抽到三更时分,自觉快活难过,忽然将浪子拥
住,道:「啊呀,吾的好哥哥,好快活也。」便不住的迎上来,那浪子也弄浑了,
只道是红叶叫陆珠,正不知是妹妹叫哥哥,浪子也不应他,但见情意浓厚,兴儿
越发,把些津唾儿喂与小姐吃,小姐也把津唾喂与浪子,两个思思切功的,你也
不顾性命,我也不顾性命,抽到四更时分,方才泄了许多。那时两个定了身儿,
只听得里房丫鬟叫道:「红叶,小姐叫你。」吓得浪子两足不沾渥土,向外便走。
自忖身险些露了风声也,当下小姐便去自家床上睡着。叫这红叶闭了门,也去安
置不题。
  次早起身,浪子见了红叶,不住的暗笑,小姐见了浪子也不住的暗笑,红叶
与陆珠也不住的暗笑,只道都是龙华会里的人,却不知令表兄榻了令表妹也。那
女子自从这次,便日日想这麈柄,但恐哥哥识破,不敢再举。浪子自经这次,也
日日想这话儿,但恐妹妹识破,也不敢再往。后来小姐自嫁了丈夫,红叶也陪嫁
去了。陆珠虽有心意,也不能再会了,浪子却与陆珠同眠,同睡如夫妻一般,不
忍轻离。正是:楚王偏爱巫山女,汉主官中忆寿儿。
  毕竟后来又是怎的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又玄子曰:「每见王仙客有古押衙,便得无双;梅彦卿有陆闰儿,使得
俊卿。二子可谓奇计;二女可谓奇情;二生可谓奇缘,中表符合之机,世或有之,
必无此数奇也。虽然押衙闰儿,已无优劣,若无无双之难合,不如俊卿之易合,
而彦卿乏合而离,又不如仙客多离而合也,恨哉!」
        第二十五回这一个白骨将秋那一个红雨重春
  集唐七言律:云暗山横日欲斜,舞榭敉台处处遮;
  黄鹤楼中吹玉箫,江城五月落梅花。
  佳人一见寒珠箔,鸳鸯熟睡晓晴沙;
  感君恩重许君命,不许秋乘上海槎。
  却说素秋自得病后,日重一日,浪子欲见不能,闷闷不悦,又自思道:「李
文妃与素秋俱是我意中人,俱要娶他,如今素秋一病未能即痊,容缓图之。李文
妃许久不会,且去走一遭,探听消息多少是好。」当日浪子转弯抹角,已到赵大
娘门首,却不见赵大娘,立了一回,只见一个小使出来,却不是赵大娘家的。浪
子道:「小哥,借问一声,你可是赵大娘家里的?」小使道:「不是赵家,是新
迁来的吴家。」浪子道:「赵大娘迁移那里去了?」小使道:「我们不知。」浪
子快快的走到门首,却过了春娇,便叫道:「娇姐。」那春娇走来见了浪子,带
着笑颜慌忙走来,一同走到后门去。春娇道:「相公怎久不来,娘娘时常在家想
哩。」浪子道:「自从那日得了病,淹滞了几个月,方才得痊。后闻你相公身故,
有避嫌疑,故此久阔。」春娇道:「主人没了,正好来往,相公须时常来此便好。」
浪子道:「赵大娘那里去了?」春娇道:「你还不知,真是疏阔甚了。赵大娘把
这女儿嫁了一个富商,领他别处去了。大娘因思这女儿,得病身故。」浪子听说,
叹自不止,不觉流泪襟,道:「不隔几日,许多变动,物是人非,不觉离惨之悲。」
春娇道:「不要烦恼,我去报着娘娘,却来接相公。」春娇进去。不多时,出来
道:「请相公进去。」浪子便走进去,见了文妃,愈觉姣好,道:「尊府之变,
令人惊骇,欲图吊奠,稍避嫌疑,莫云情薄也。」文妃道:「往事休论,你却如
何向久不来?」浪子道:「一病几月,又闻贤表函讣,恐来乡党之诮,是以久阔
别无他意,走宛道言虽如此,却不道想杀了奴也。」又道:「可有姻事么?」浪
子道:「前与姐姐已在月下订盟矣焉,敢复寻他盟,贤夫不亡,且无异心,况贤
夫仙逝耶,今日之变,实天作之合也。」文妃笑道:「可不伤了心儿,我却被他
智也。」少顷,房中排下菜酒,两个剧饮谈心。文妃道:「吾已决意嫁你了,只
恐族人不允。」浪子道:「这个不打紧,送些金银与族长打了关节,要他立一笔
儿,听凭你嫁谁便了。」文妃道:「粒奁却是怎的?」浪子道:「吾有一计,预
说丈夫痊葬,做些功课斋几万僧道,把些田庄变卖,那时部份也用了些,存些细
软物件,预先运去。」文妃道:「此计甚妙。」两个说了许多时,不觉天晚了。
文妃道:「此晚不许回去了。」浪子道:「我也不肯便去。」丫鬟撤去肴馔,两
个说长说短,话到情浓处,就扯到房里,脱衣上床。文妃道:「这几日月经见红。」
浪子道:「这是红鸾天喜了。」文妃把一个白绫帕儿,铺石身上,两个干了一回。
浪子兴儿猖狂,不惜气力,尽根彻底抽送不已。那文妃干到酣处,也不顾身命,
两个掮动,只管套上来,干了三更多时,怡然而泄,坐起身来。只见一个麈柄儿,
两边白膀儿,一个小腹儿,都染了胭脂色。看这文妃时,只见一个白白的话儿,
一个嫩嫩的小腹儿,一个光光的臀尖儿,也都染了胭脂色。两个笑了一回,取水
净了,再去看那铺程时,只见绒单绣褥,白帕藤席,便俱是红温透过。文妃道:
「原的不是花落水红了。」浪子道:「这又不是胭脂理数重。」文妃两个又笑了
一回,勾颈而睡。闻得鸡鸣,慌忙起来梳洗,两下含情无限,勉强话别而去。正
是:曾从建业城边过,蔓草含烟锁六朝。
  毕竟后来却又是怎的结果?且听下回分解。
  评:或曰:「监生不死,当之如何?」浪子曰:「窃负而逃,遵海滨而处。」
李文妃这冤家,生死不顾者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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